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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就业与经济成长数据的矛盾

Joseph G. Carson美国经济学家暨董事-全球经济研究

美国7月新增就业人数达25.5万人,延续6月新增29.2万人的态势。就业数据风光,反观第二季GDP成长疲弱,且据报生产力下降。既然产量不见成长,生产力又无法抵销上升成本,企业为何大举徵人?GDP数据会否冲击新增就业人数?还是可从新增就业人数看出,GDP与生产力数据无法呈现经济全貌?

就业数据亮眼,显示经济前景转佳

美国7月新增就业人数达25.5万人,远高于市场预期。根据劳动统计局 (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) 数据显示,几乎有64%的产业皆有新增就业,比重创下2015年2月以来新高。此外,劳动统计局原预计6月新增就业人数为28.7万人,目前上修至29.2万人 (见图一)。

美国就业与经济成长数据的矛盾

图一:GDP成长疲弱,为何企业积极徵聘

7月就业人口劲扬,主因在于家户调查得出的就业人口 (household employment) 同期增加42万人,一扫6月仅增加6.7万人的疲态,形成成长力道。值得注意的是,家户调查非农就业人口7月份大增69.1万人,延续6月的20.3万人增幅──非农人口不包括自雇或从事农业的工作者,并经常与企业调查得出的就业人口 (payroll employment) 比较。

劳动统计局公布的另一项家户调查就业人口数据,以相当于企业调查就业人口数据呈现,显示7月就业人口增加127万人,创下该数据自1994年首度公布以来的单月新高。该数据虽然通常波动大幅,且较前三个月下滑,但7月份增幅强劲,亦是就业人口大幅而全面提升的另一个迹象。

从各角度来看,新增就业人口数据亮丽,可见企业看好经济前景。从数据亦可看出,未来就业人口仍会持续增加。以6月为例,职位空缺数高达562万个,较5月增加11万个,亦离4月历史新高 (582万) 相去不远 (见图二)。

美国就业与经济成长数据的矛盾

图二:…还开出更多职缺?

企业为何积极徵聘?

一般而言,企业之所以增加员工人数,是因为产品或服务的需求提高,或待办工作逐渐累积,必须增加人力处理。但从最近公布的第二季GDP (国内生产毛额) 与修正后的第一季GDP可知,经济年增率仅1%左右,看在企业眼里,这样的大环境并不值得增员。

部分市场分析师认为,企业会增员,是因为劳动生产力减少。例如,劳动生产力连续三季下滑,且成长率连续5年不到1%。联博认为这样的论点并不合理。首先,如果公司员工无法增加营运绩效,则管理层首要採取的策略包括:裁员、提升员工素质,或增添资本资源。第二,如果需求低迷、单位人力成本增加,公司管理层更不可能决定扩编,徒增人力成本。尤其在目前法规规定下,几乎所有企业都必须为全职员工办理健保,更不可能增加自身负担;家户调查就业数据亦显示,过去一年来,逾85%工作人口皆属于全职。

经济的弔诡

根据就业数据,新增就业人口集中在有出现服务活动的产业,但这些领域不易即时测量,且更不容易精準反映或测量劳动力的变化。民间服务业亦占美国企业获利的一大部分,儘管第二季获利数字尚未全部公布,但能源产业之外的获利预计持平于去年同期水準,趋势与最近的就业与生产力数据分歧。至于GDP数据,联博已详尽探讨过,然GDP的意义值得再度讨论。联博曾提出关于GDP数据的潜在缺失,主要争议点有两个:其一,GDP应包含哪些环节,排除哪些环节;其二,政府统计专家既然已针对许多产品的价格进行品质调整,是否对服务也应该如此。

以智慧型手机的应用为例。GDP数据只涵盖客户直接付费的部分,并不包含手机内建的应用程式,因为这些并非由消费者直接支付。但拜应用程式之赐,消费者从事日常生活的活动更加方便,例如购物、金融交易、搜寻资讯或旅游方案等等。

经济分析局 (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) 目前已成立工作小组,研究这些应用程式是否应该纳入GDP数据。为了反映手机功能性愈来愈多,可以为手机内建服务成立特徵价格 (hedonic price) 的项目。统计局亦可参考80年代的做法:该局当年与IBM合组工作小组,测量个人电脑逐渐增加的性能、速度与功能。早在1979年,西北大学教授Robert J. Gordon便提出GDP的价格测量有争议;他认为,只要未来能产生服务的产品 (如智慧型手机),都应以某种形式纳入GDP数据。若政府统计专家能想出办法,针对智慧型手机的服务价格进行品质调整,反映出内建应用程式愈来愈多的功能性,则每一笔购买都能提高生产力。

社群媒体是另一个值得考虑的领域。对个人与企业而言,社群媒体固然是新兴的沟通管道,但业者的营收来自于广告,这些服务属于中间财,故不纳入GDP。广告过去往往被视为经营成本,或是吸引消费者购买终端产品或服务的手段,但现在已有不同,社群媒体企业打破传统沟通模式,进而能直接与消费者接触,以广告为营收主轴。联博认为GDP应该涵盖所有形式的消费者沟通。

联準会副主席费雪 (Stanley Fischer) 去年曾说:「我深信,就业数据比经济产出数据好很多。」联博亦认为如此。就业数据更为具体,呈现方式有很多种,包括:就业人口 (企业调查与家户调查)、申请失业救济金人数、职位空缺数、税收。有鉴于此,联博认为就业数据更为重要,且经济处于稳健正轨,其成长速度比近期GDP数据预估的更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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